200507 新冠疾病恢复期的中药调理

网络答疑200507

 

陈德成| 新冠疾病恢复期的中药调理

 

各位朋友,大家好!今天是2020年5月7日,我是陈德成,现在纽约,最近经常有朋友问我:新冠病毒感染以后,在恢复期还需不需要中药继续调理?这个问题涉及到很多人,大家都特别关心,今天我就跟大家聊聊这个话题。应国内的几个微信群的邀请,今天会同步转播到国内相关的微信群,所以咱们今天相当于既是一次直播,也是一次试播。下面我跟大家分享一点个人体会和对新冠疾病的一些粗浅的认识和经验。

新冠病毒自今年3月爆发以来席卷全球,从3月起,美国开始流行,并且逐渐蔓延到美国各地。美联社5月5日的一份报告分析指出,目前,美国总体的感染率从6.2%上升到了7.5%。纽约州州长库默在4月30号的通报中也提到,纽约市的感染率是21.2%,并且预测纽约将有一半的人感染新冠病毒。纽约市大概有2000万人,如果要一半的人都感染,这个数字是非常恐怖的,我们也是非常关心。

 

 

在这次的疫情中,中医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们今天提到的新冠疾病,并不都是单指新冠肺炎,因为在新冠病毒感染的过程中,很多人早期只是有上呼吸道的一些症状,或者是消化道的一些症状,并没有涉及到肺,也没到肺炎的阶段,所以我们不能全称为新冠肺炎,而只说新冠病毒感染性疾病,这类疾病早期的轻症主要表现在发烧、咳嗽、咳痰、喉咙痒干、胸闷、乏力等症状,还有消化道症状、嗅觉异常、味觉异常等,虽然没有典型特异性的症状,但有上述这些症状出现,我们基本上考虑是由新冠病毒感染造成的,称之为相关疾病。

经过我们从三月中旬接触的一些病人来分析,在美国明显面临四大类病人,也就是四个分期。第一期是防预期,第二期是发病期,第三期是恢复期,第四期是后遗症期,这四个分期的病人,我们都有遇到。中医可以从各个期进行切入和调理,在哪个期都不算晚,但是发病期有一部分是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我们无法介入,除此以外,大部分人没有进入医院,又没有任何确切药物治疗的情况下,他们会求助中医,这部分病人是我们中医调理的一大部分。

下面我们来看表格,这个表格是我在这两个月里接触病人的过程中总结出来的,也参考了国内一些新冠肺炎的诊疗方案,但是这个表格是适合于美国的,特别是纽约,我们实地观察到的一些情况,给大家一目了然的感觉,四个分期包括防预期、发病期、恢复期和后遗症期,没有看到国内有类似这样的划分方法和报道,这是我个人的一个体会和建议,在这里跟大家探讨。

第一期就是防预期,涉及到的主要是没有感染过新冠病毒的这些人,美国从一开始就有居家令,大家在自己家里隔离,有的人也可以外出去购买必要的生活用品,这个时期非常重要,主要要提高自身的免疫力,其他方面不多说,在中药方面我们前面已经讲了很多,关于中药,我们德医堂提供的有防疫汤、防疫散,都起了很好的作用,有的病人舍不得喝,出去超市的时候才喝一袋,感觉非常好,自述好像喝了这个药,心里就非常踏实,虽然他们这么说有点夸张,但确实中药预防在改善体质、提高机体免疫力方面,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很多人用防疫汤和防疫散,基本上在家隔离或者适当外出,都平安无事,也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目前在纽约,我们说21.2%的人都感染,那就是总人口的1/5,这个数字是非常大的,而其中接受了中药调理的这部分人都有一个比较好的结果,这是在防预期。

第二期就是发病期,发病期分为早期、中期、重症期和危重期。在美国,我们能看到早期和中期的病人比较多,到了重症期、危重期就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我们也没有办法介入,但是早期病人很多人是有轻微症状,病毒检测阳性,这种情况医院并不收住院,也不给予必要的治疗,通常让患者回家吃维他命或者泰诺(Tylenol),有一部分人可能给予消炎药,比如阿奇霉素或者羟氯喹,在家吃5天,之后再看结果,只有重症患者,表现为极度呼吸困难、血氧饱和度在90%以下,才能够接收入院。那就意味着有相当一部分感染者,伴随着不同程度的症状,却不能进入医院,也没有得到相应的治疗,这给我们中医提供了一个很大的机会,其实我们中医之前在美国看诊这类疾病并不多,比如发烧、感冒、流感等,因为很多人有发烧、感冒,都会去直接找西医,西医有保险,用上消炎药、退烧药,基本上就解决了,7-10天也就好转,但是这次的新冠病毒不同,西医的药不灵了,包括各种消炎药、退烧药都没有显著疗效。

这给了中医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机遇。对我们中医个人来说,之前接触这些病人也少,没有太多的经验,然而在这次新冠病毒出现后,我们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中医的疗效,中医对急症、急性传染病的治疗,包括退烧、止咳、缓解呼吸困难等,疗效显著,在中药介入以后,患者症状都明显缓解,这样就解决了一大部分人在家隔离,却没有药物治疗的情况,在这次疫情中,我们深深体会到,中医绝不是只可以调理和治疗慢性病,相信很多人对中医的认识也有了空前的改观。

具体发病期的每个时期怎么治疗,比如早期分几种情况,中期分几种情况,今天就不再重点讲,发病期我们也不细谈,我们德医堂有一号方、二号方做基础,根据病情再适当配合一个药方,基本上是每人一方,做到了辩证论治,每个人情况不同,药方、药味、药量都有所区别。

第三期就是恢复期,恢复期比较重要,面临的问题主要是防止复发,且避免后遗症,恢复期的病情有三个转归:

  1. 复发,恢复期有很多人病情复发,甚至转阳,本来吃了各种药,疾病已经好了,或者有的人住院吃了几天药,或者吸氧,或者接受一些必要的抢救措施,身体已经恢复,到家以后,过几天又感觉发烧,其实不管西药还是中药,都有复阳的可能性,所以要防止复发;

  1. 后遗症,后遗症将来比较麻烦,我前面曾经介绍过关于后遗症的问题,在早期新冠肺炎的尸体解剖发现,患者肺内存在大量的粘液,尽管患者咳嗽不很重,痰也不多,只是干咳,喉咙痒,但是肺内却有很多痰,很多粘液,粘液如果不彻底清除,将来也会是一个隐患,造成一些肺的细胞损伤和肺纤维化等,这是一个方面。今年4月下旬以来,美国的媒体和医学界逐渐的报道一些奇怪的现象,比如年轻人三四十岁,症状不重,突然发生中风。《华盛顿邮报》报道,这些患者的尸检过程中发现,血管里存在着大量细小的血栓,血栓形成原因不明确,却可以形成栓子堵塞脑血管,发生中风。所以我们以前看到视频中有人走着路就摔倒,现在看来也是有可能,不是虚传。我有一个患者,他的妈妈本来病情已经见好,但突然有一天晚上从床上掉下来,伴随胸闷气短,后来送到医院急诊,第二天没有抢救过来,人就离世了,这种情况非常恐怖,人们对这个病还没有完全认识。因此这是恢复期一个重要的注意事项,需要避免这两个重要的后遗症。

  1. 痊愈,痊愈就说明症状完全消失,病毒检测阴性,最好的是产生抗体阳性,但目前在美国,特别是纽约现行的情况下,如果你以前是阳性,现在说自己好了,想检查一下是不是已经转阴,医院不给做检测,因为要节省资源给更需要的人做,他们认为你已经好了就不需要了,这种情况下,在有些医院,患者也有一些可以自费去检查。我们所诊治的患者中,有一位护士,她在医院工作,所以比较方便,她开始检测是阳性,经过我们两个多星期中药调治,后来症状完全消失,因为医院非常紧张,工作繁忙,要求回去上班,所以她做了一个病毒检测,结果是阴性,她非常高兴,电话告诉我们说她已经完全转阴,她下一步准备查一查抗体。还有一个小伙子,他也是开始就发烧,九天也没有退烧,后来经过我们中药治疗,五天一个疗程,有不同的配方,两个五天的疗程后,他的症状消失,他自费在一家医院做了病毒检测,发现也是阴性。

还有一些人发病的时候没能及时检测,自己也不知道是阴性还是阳性,但是发烧、咳嗽等全身症状都很重,赶紧接受治疗,中药治疗后,疾病都快要好了,预约了病毒检测,结果也是阴性,这种情况就不太好说是原来阳性,后来经过治疗转阴?还是之前根本就没有阳性?现在假阳性、假阴性的出现率也很高,很多人病情症状很重,检测出来阴性,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但是这些也都不重要,只要能够改变症状,身体康复就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在康复期,最好的转归就是痊愈,最终病毒阴性,产生抗体。

如果康复期没有及时的调理治疗,病情就有可能转成后遗症,主要是两大方面,一个是肺纤维化的问题,经常出现气短胸闷,另一个是心血管方面的问题,有可能出现心悸、心痛之类的症状,到下一步的后遗症期,中药当然也是可以介入治疗,但是我们认为越早越好,及时消灭在萌芽阶段,我们中医讲“治未病”,已病先治,未病先防,在恢复期特别关键,我们看到有三个转归,一个是复阳,一个是后遗症期,一个是痊愈,就看大家怎么样去认识。

复阳以后非常危险,我们可以看到表格中,恢复期和发病期的箭头是双向的,如果重新复阳,也就是再次进入发病期,结果可能重新返回来进入康复期,也可能走向另一个方向——死亡。所以很多第二次发作的人比较危险,我们在报道中也看到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身边也接触到一些,我们的客人都接受了中医中药调理,目前还没有见到复阳的情况,只是听他们说其他的病人里存在这种情况,因此这个环节非常重要,下面详细解释一下。

 

 

 

 

恢复期属于疫病后期,也就是热病后期,多半伤阴,造成气阴两伤,主要表现为三方面的症状,有三大类症状需要警惕,第一类是倦怠乏力,四肢酸软,主要以肺脾气虚为主,应提高免疫力,补脾补肺。第二类是气短胸闷,呼吸困难,动则气喘,走几步路可能就感觉非常累,气觉得不够用,伴有心率加快。我前几天提到那位32岁在医院工作的女孩子,在医院里工作,得到了非常及时的治疗,羟氯喹、阿奇霉素也都吃了,烧也退了,相关症状也都没有,自己说已经痊愈,现在有两个症状一直不能解除,一个是感觉每天都很累,另外是感觉气喘、胸闷,有时候心跳加快、心痛的症状,她说自己走两个街区就需要歇一歇,喘不上气,心率大概在110次/分,这是她上周看诊时的情况,我之前提到过这位病人,她在医院工作,我劝她在家休息,她自己说在医院只做一些文案工作,医院现在人手特别少,非常紧张,她坚持在医院工作,这种精神也特别令人敬佩!昨天她复诊跟我说,吃了中药以后这一个星期感觉身体好多了,现在从医院走到家有20分钟的路程,她走回去也没有觉得心慌心跳,而且心率在90次/分左右,感觉非常好,认为中药非常有帮助,当时我问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中药呢?她说自己在医院工作,就诊、检查、用药都比较方便,当时就吃了医生给她开的西药,同时她曾认为中药很苦,也不愿意吃,所以就拖到现在,直到最后,她已经用了两个疗程的西药,也就是五天的治疗,不能再继续使用了,西药羟氯喹和阿奇霉素的副作用很大,医生已经不能给她药了,而让她吃一些维生素,在家自己调养,这个时候她很无奈才找到我们,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我们在恢复期介入以后,她的症状就明显改善,再服用一段时间中药最好就彻底痊愈,她的抗体检测还没有进行,我们说即使恢复期没有症状,我们也主张再给两个星期的中药巩固治疗,能够清理肺部的“余邪”,把痰液清理出来。

“余邪”,即剩余的“余”,邪气的“邪”,中医说余邪就是仍要进一步清肺,化痰主要是通过健脾,脾为生痰之源,肺为储痰之器,这是老生常谈,已经说了很多次,祛痰不能忘记健脾,健脾养肺是这个阶段主要的一个治疗原则。

总结起来,我们用以下几个方剂。1. 生脉饮,“生脉麦味与人参”,生脉饮包含三味药,即人参、麦冬、五味子,人参补气,麦冬滋阴,气阴两虚的患者非常适合,这个方作为基础方之一,根据病情进行加减。2. 四君子汤,主要适合患者症状为倦怠乏力、四肢酸软,感觉比较疲劳,“参术苓草四君汤,补气健脾推此方”,包含四味药即人参、白术、茯苓、甘草,人参跟生脉饮的人参是重复的,这几个方子都有彼此的特点,有共性也有不同,主要是补气虚,还有一个方子是四物汤,主要活血补血,“四物归地芍川芎”,当归、熟地、川芎、白芍,这四味药非常讲究,四味药中包含了春夏秋冬四季,具体以后再谈。四物汤主要补血,也有活血作用,如果想加强活血效果,再加桃仁、红花称为桃红四物汤,如果效果再强一点,还有血府逐瘀汤、少腹逐瘀汤等,这都属于王清任十大逐瘀汤的内容,根据病情酌情采用。四君子汤和四物汤合起来是八珍汤,“气血双补八珍汤,四君四物合成方”,两方加在一起,八珍汤就可以补气补血,如果再加上黄芪等其他药,就称为十全大补汤,这些方药的化裁都是根据病人的情况而决定,以这几个为基础方,还是那句话:辨证论治。

根据疾病的特点,以此为依据,上述这是几个经典方剂,生脉饮、四君子汤、四物汤都是千古名方,对三个方子进行加减,我们制定了一个基础方,适合患者基础的身体情况,根据病情酌情配方治疗,配方每个人都不同,一人一方,辨证论治是中医的灵魂,也是我们中医的一大特色,在这个过程中,从舌象就完全可以看到整个病程的演变过程,我从一开始就一直注重舌象,每个病人从治疗前就拍舌象,在治疗过程中也嘱咐病人自己拍舌象发给我,我们诊所都是远程看诊,邮寄中药或者病人自己来取,没有直接接触病人,所以摸不到脉,但是看舌已经非常能够判定疾病的整个过程,我曾经讲过一个课,根据舌苔、舌色、舌象来判断疾病发展的不同阶段和过程,以及作为用药的一些指导原则,下面这几张照片都是我们经手调理的病人,他们的舌苔变化,在整个服药过程中显示出来非常明显,从舌色、舌苔,从白厚干到正常,经过20天治疗。

从舌象在服用中药前后和过程的变化可以看出身体情况的变化,也指导我们使用中药,在远程看诊提供了一个可靠的依据。大概都是在10天、20天左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些只是几个例子,其实每一个照片都是一个小故事,有机会再跟大家慢慢分享。类似的还有很多,因为时间有限,太忙碌没有时间进行整理,现在大概有20几个都是比较明显的这种照片,当然也有复阳的部分人的照片,我也存下来了,复阳以后,舌苔马上又变厚。

总结一下,今天主要是跟大家介绍新冠疾病恢复期的一些中医调理,在这个过程中也谈到分四期进行中药调理,包括防预期、发作期、恢复期和后遗症期,将来可能会有更多后遗症期的病人出现,因为这个病毒比较新,在世界上才有接近五个月,科学界、医生认识还不够全面,将来的后遗症等一些疾病还不是很清楚,比如2003年SARS期间,很多恢复期的病人导致了肺纤维化,后期的治疗非常艰难。这些人生活的质量明显下降,不能干体力活或者重体力活,只要有一点活动就会气喘吁吁,肺纤维化导致肺功能的部分丧失,人活着就很痛苦,所以吸取这方面的教训,恢复期调理和治疗就显得非常重要。

我们谈的重点就是提醒大家,尽管症状已经改善,进入恢复期,甚至病毒转阴,但是也不能保证以后就不复发,或者不留下后遗症,目前科学界还在逐渐的认识过程中,我们也随着科学的发展和对疾病的认识,也在逐渐调整我们的中医调理方案,主要是辨证论治。总体来说,对新冠类疾病的中医调理大概这样一个轮廓,当然每一个部分还可以详细的展开讲,今天就跟大家介绍这么多,也希望同行能够批评指正,这些都是我个人的一些体会和认识,只是跟大家作为分享和学术上的讨论,也希望我们的病人朋友能够提供你们的第一首材料、第一手的感觉反馈给我们,对医学研究,对中药调理方面的逐步完善,能够起到一个支持的作用。祝愿我们的病人早日康复!也祝愿没有生病的人平安健康!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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